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貼標籤February 15, 2013
Eric 自從去年八月,上公立小學,我的心情一直在起起浮浮。一來,老師試圖要塞很多東西給還只是幼稚園的孩子們;二來,老師在行為舉止上的要求過於嚴苛,例如,要五歲孩子在老師第一個指令傳答下去,就要做到。老公是個四十幾歲的大人,都還無法辦到,她怎麼能要求一個五歲的小孩辦到。我一直以為美國的教育比較人性,也比較開放,沒想到我們第一次的接觸,就撞到鐵板。

老師一直以來,每天給我們的單子都是Eric在課堂上講話、玩耍,我和老公只是覺得莫名其妙,這對一個五歲男孩來說是正常,老師給予糾正,也需要給予時間適應調整,因為「他才五歲!」我們只是覺得這個老師不是很有耐心,懶得理她,我們在家也常常提醒Eric 在學校要遵守規則,我和老公認為Eric 慢慢學習學校的規則,隨著他的成熟,之後他就會慢慢改進。

沒想到,今年初我們收到老師自己給Eric做過動兒評估(老師用課堂上的觀察評估),而且還沒有經過我們的同意,竟還敢把厚厚的結果給我們看(列出五十八條Eric在學校可能出現的不規矩行為)。我們看了很生氣,寫了一封信給老師,告知我們的不滿,也告知我們的Eric沒有問題,要她理解每個孩子需要成熟的時間不一樣,她需要給孩子時間。事情還沒因此結束,上星期學校的副校長打電話給我,要我去學校跟她及Eric 的老師一起開會,要討論Eric 在學校的情況,我還確認是不是要討論那份評估表,副校長還否認,直稱只是要討論Eric 在學校的進展和學習。

從Eric 上學以來,我四處問過那些有經驗的媽媽們有關學校的情況,其實我已經知道他們的來意。他們想要告訴我們,Eric 有過動的傾向,需要去找醫生,需要藥物的幫忙。其實無論正常或是不正常的孩子,吃了這種藥都會變專心,都會變聽話,因為專心所以課業成績都會有進步,這就是為什麼很多家長在不瞭解的狀況下,讓孩子吃了藥,孩子表面上的行為舉止和課業成績,都變得像學校付予家長所期待的那個樣子,家長覺得得救了,學校更喜歡聽話的孩子。

開會那天,我才剛坐下,老師馬上就開始討論那份過動兒評估(電話中不是否認要討論評估嗎),還建議我們去找medical opinion。早就料到他們就是要來這套,我也不是省油的燈(別以為我們是外國人),我帶著一位退休的老師跟我一起去開會(我一位像家人般的好友)。我朋友開會前有四處收集資料,也去詢問他的退休校長哥哥,其實在評估過動兒,孩童七歲以下的測試是無效的,因為七歲以下的孩童心智成熟度還沒發展完全。我朋友也跟學校說,我們不要我們的孩子被貼標籤。薑是老的辣,一開口就把場面給鎮住了,我看到Eric老師似乎嚇到魂飛魄散,講話一直結巴,講話內容更是沒有組織性,從開始她說Eric因為上課不專心,常常她說什麼Eric 都聽不懂,交待的作業都不會做,中間我們來來回回問了些問題,到最後她說「Eric knows everything. He just has problem apply it on the paper.」哈囉,妳們一開始不是說怕Eric 基礎沒打穩,怕以後上高年級之後洞會愈來愈大,現在妳又說他其實都懂,只是不想寫在紙上來証明給妳們看?那妳們的重點跟本不是想幫這個孩子,妳們只是想控制他的行為舉止罷了!

美國人相當會說話,尤其是那位副校長,其實中間有一度我差點被她給感動,覺得她們真的是要幫我們Eric,後來我問我那位一起去朋友,既然Eric看似不專心,其實他是有在學習的,假如他們真的擔心Eric 沒有學習,那學校開這次會的目的到底在哪?他說「She is overwhelmed by her class and wants to settle Eric down.」又加一句「Eric just does not get a good teacher. That's it!」

原來,這位老師把要教小孩做的school work寫在黑板上,要孩子們照著抄,我們Eric都不抄,他寧願用這時間來畫圖。我朋友私下跟我說,教孩子不是這樣教,尤其是這麼小的孩子。老師開會時還抱怨說,明明要他貼「一張貼紙」加「一張貼紙」等於「兩張貼紙」,Eric就會貼很多張。我朋友私下說,Eric 可能覺得他喜歡那貼紙,所以就貼很多張,他說這都是很正常的。

唉呀,原來遇到好老師和遇到好醫生是一樣重要的,it will make your life different!

我在做市調時,聽到一個很有趣的故事。一位媽媽的孩子從小就不會拼圖,那媽媽只覺得怎麼這麼笨,拼圖都不會,這件事長年來一直困擾著這位媽媽。後來,兒子參加升請私立學校的測試,那是由專業心理醫生做的測試。原來,他的兒子是未來管理階層的人材,這種人是負責將拼圖拆開來的人,所以在他的腦子裡無法將拼圖和起來。很多事情,其實真的不是看起來那個樣子。 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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